第六章

 而关於承受。

    第六章之一｜风停在两人之间

    沉默不是立刻出现的。

    它是慢慢堆积起来的，像风停了，却还残留在空气里的凉意。

    他们没有吵架，也没有刻意避开彼此。讯息仍然会来，只是变得简短；关心仍然存在，却少了自然的延伸。她回讯息时开始多想一秒，删掉一句原本想说的话，再换成更安全的版本。

    她不再确定，什麽是多余，什麽是必要。

    有时她盯着对话框，会突然忘记，自己原本想分享的是什麽。那种忘记不是失去，而是一种自我收缩——像是在保护什麽，却说不清楚原因。

    他似乎也察觉到了。

    语气变得温和，却多了一点距离。那不是冷淡，而是一种不敢再向前的克制。

    她知道，他在等。

    等风再次明朗，等自己准备好。

    可她却第一次意识到，原来等待也会让人疲惫。

    某个夜晚，她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。风不大，却迎面吹来，让她下意识拉紧外套。街道很熟悉，却在这段时间里显得有些空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之前的自己——那个在风向转变之前，还能站在安全距离观望的自己。那时候，她什麽都没有失去，所以什麽都敢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