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、过世

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池熠一直跪着,这时候突然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不要碰我!”他倔强地推开,声音里有哽咽。

    她愣住,轻声说:“我只是来看你,你很久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要!”他低吼,眼里带着怒意,却又无法掩饰那些眼泪。

    她沉默了,手停在空中。

    过了好久,或许都已经半夜了,月光稀薄,坟头前的纸旗投下长长Y影。这大坟场只剩他们,香炉里香烟缓缓升起,有些腐朽的气息传到沈韫鼻子里,是一种让人不怎么高兴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你不回去了?”

    池熠终于开口,沈韫抬眼望着他:“你呢?”

    “我要守夜。”他淡定地说,“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她守夜,这么大排场,就是作秀,我阿姐是为他们开枝散叶Si的,总不能一个破席子卷了就丢出去,才要满大街敲锣打鼓,这样才不落人口舌。”

    “可守夜也不是在这里守的。”

    虽然是入夏了,可夜里还是凉的很,沈韫穿得少,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池熠瞥她一眼,轻轻啧了一声,主动把自己的里衣脱下来给她。

    “你不冷吗?”

    男孩没搭话,沈韫接过后静静坐在他身边,池熠看着周围冷清又简陋,寥寥几笔的碑前随意摆了点供品,他哼了两声:“就是这种地方,他们居然好意思说是抬举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?”